E159. 上帝已死，但科学却解决不了我们的精神匮乏 ft.哲学教授余明锋

当旧的信仰死去，科学又无法填满精神的空虚，我们究竟该如何自己寻找意义？你可能每天都很忙碌，每件让你奔波的事情，都似乎那么的有价值。但是，或许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或许是在某个独自一人盯着窗外的瞬间，你或许也感受到一阵空虚和无力感。我的人生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我做的这一切，有哪一件有真正的意义？这个问题本身似乎就有一丝荒谬。我们明明生活在一个科学高度发达、物质越发丰裕的世界里，难道不应该比几百年前的人更自由地去探索自己的可能性，拥有更充实、更幸福的人生吗？这正是所谓的现代性吊诡的地方。科学技术似乎让我们不再迷信，让我们能够看不见的世界，发明并控制机械装置，改造生物的基因和性状，但它们同样把我们人类自身也变成了可以被分析和解构的对象，我们的情绪、记忆、身体都成为了商业价值，成为系统运转的消耗材料。生命的神秘和崇高已经被现代性摧毁，所以尼采说：“上帝已死”。所谓的“上帝”，本质上，正是在说曾经人类拥有的，能够通过我们个人生命去实现的一个确定的宏大意义。而无论技术怎么迭代，它永远也给不了你我为何而活的答案。当旧的信仰死去，科学又无法填满精神的空虚，我们究竟该如何自己寻找意义？本期节目，我们就将和同济大学哲学系的余明锋教授一起聊聊这个话题。余明锋同济大学副教授，欧洲思想文化研究院副院长，博士生导师同济大学博士（慕尼黑大学联合培养）主要研究领域为德国哲学、技术哲学和艺术哲学，著有《还原与无限——技术时代的哲学问题》（2022），译有《敌基督者》《何为尼采的扎拉图斯特拉》《政治哲学与启示宗教的挑战》等中华全国外国哲学史学会理事，德国哲学专业委员会理事，政治哲学专业委员会理事结语天宇：聊完这期节目，我印象最深的是余明锋老师说的，我们在生活中，往往是“用对条件的追求，替代了对事情本身的追求，而它最终掏空了追求的内容本身。”这些条件，很多时候“是生命意义感的替代品，也是生命虚无感的借口。”某种程度上，对条件的追求似乎成为了我们新的宏大意义。我们生活中有太多的比较，太多的规划，太多的选择，我们患得患失，害怕作出错误的选择，我们为了能够给自己或者给家人更多的可能性，压制自己，度过了不知多少光阴。我也不能免俗。但我想，又有谁乐意患得患失呢？这也就是为什么，或许在生命的某个瞬间，我们会感到莫大的空虚。我很同意余老师在节目里说的，“我们生活在一个求安全的时代。”也正是在这样一个时代，我们没有办法负责任地告诉你，什么是最正确的选择，你是否一定能够在某个忘我的体验之后，就找到了生命的价值和意义。但这期节目最终能实现什么，我想它或许是一个提醒：我们的生命一直在流逝，哪怕不选择也是一种选择，而最终所有的代价和收获，也只能由我们自己承担。本期节目制作王一山（制片人）晴晴（内容编